裴玄实在不能理解沈玥的做法。

    明明留在京城才是最正确的选择,她却执意要冒险找死,图什么?

    难不成,她竟是真心想为父兄伸冤吗?

    可沈观山父子已经死了,死得尸骨无存,死人是没有任何价值的,即便重查案情,讨回清白又如何?

    裴玄不觉得这对沈玥会有多大的好处。

    沈家已无男丁,家族落魄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,讨回清白也不过是名声好听一点,改变不了沈家衰落的处境。

    沈玥手里有沈家全部的家产,她又是女子,无法袭爵,哪怕豁出性命为父兄讨回公道,拿回了武安侯爵,好处也落不到她头上,只会便宜了沈家二房。

    危险和收益完全不成正比。

    裴玄心里暗想:如果他是沈玥,他绝对不会做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。

    拿着大笔家产,舒服的过日子不好吗?若是担心名声难听,大不了离开京城,天下之大,总有能舒心落脚的地方。

    太子也是这么想,叹气摇摇头,“她大概是一时意气,不曾清楚考虑过后果。父皇将她禁足宫中是对的,若是放着不管,她说不定会自己偷偷跑去边关,真出事就晚了。”

    裴玄心情更复杂,“皇上思虑周全,是沈玥不识好歹。”

    “毕竟是沈家最后一个女儿了。”太子无奈摇头,“看在沈家过去的功劳上,父皇不会拿她怎样,就先在宫里静养吧。”

    定远侯等人闻言,也都无话可说。

    众人各自散去。

    御书房后殿,宣明帝独坐在软榻上,看着手里的边关奏报,眼神晦暗不明。

    “你说,这奏报上的疑点是真是假?竟连沈观山的女儿都看出来了。”

    刘公公垂眸,“皇上,谁看出来都不要紧,真假如何,本就是皇上的决定。”

    宣明帝愠怒,“说得轻巧,你看看如今朝堂上,还是朕能决定的吗?一个个都恨不得跳到朕脸上来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