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想得太多了。”晏守诚的声音从身后传来,脚步声渐近,“若真是大皇子暗中操纵,他又何必躲去皇陵?那些流言蜚语,泼在他身上的脏水怕是最多。”
钱琛础转过身,看向晏守诚那张总是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脸。阳光从窗外斜斜照进来,在地上投下两人的影子。
“是我多心了。”他轻声说道,却仍有几分疑虑萦绕心头。
晏守诚走到桌前,随手倒了杯茶,茶香袅袅升起。“再者说,大皇子向来置身事外,不争不抢。若他真想参合进来,也不至于被人这般当枪使。”
钱琛础注意到晏守诚说这话时,眼底闪过一丝若有似无的讥讽。他试探着问:“既然如此,你是相信大皇子了?”
“呵。”晏守诚冷笑一声,“那伙假扮盗匪的杀手,手段狠辣,灭口时滴水不漏。这等势力,岂是大皇子能养得起的?他既无外戚,又无岳家,连个帮手都没有。”
“可永福伯府和长安伯府......”
“表面上是姻亲,实则不过是拿他当幌子罢了。”晏守诚打断他的话,眼中闪过一抹深意。
屋外忽然传来一阵喧哗声,似是有队伍经过。两人默契地停下谈话,走到窗前。只见一队禁军正在挨家挨户地搜查,显然是在找那几个行凶的“盗匪”。
等脚步声渐远,钱琛础才低声道:“你的意思是,他们另有所图?”
“这只是我的直觉。”晏守诚神色淡然,仿佛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。
“那大皇子还真是够倒霉的。”
“所以说,去修皇陵反倒是明智之举。”晏守诚意有所指,“至少不会再被人当靶子。”
钱琛础沉默片刻,忽然问道:“那陈长策遭此毒手,究竟是谁在背后指使?”
晏守诚没有说话,只是意味深长地抬头看了看上方。这个动作虽然细微,却让钱琛础浑身一震,背后渗出冷汗。
“你这猜测......”他声音发颤,“未免太大胆了些。”
“怕什么?咱们私下说说而已。”晏守诚拍了拍他的肩膀,语气轻松得仿佛在谈论今日的天气。
与此同时,长安伯府内一片混乱。
下人们手忙脚乱地端着药碗、热水进进出出,院子里满是焦急的脚步声。大门外停着一辆轿辇,车帘微掀,露出几位大夫疲惫的面容。他们刚刚为陈长策处理完伤势,此刻正准备离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