病房外,筱歌受不了这样的场景,她心头难受得紧,眼睛也微微发热。
她说,“我去那边透一下气!”
说完便飞快走向角落的窗户。
顾擎川没有跟上去,他想这个时候筱歌更想要的是一个人安静地待着。
一家人抱头痛哭好一会儿,安思思给妈妈抹去泪水,问道,“你们怎么进得来?”
她身犯三条人命,属于重型犯,是不允许被探视的。
安远光深吸了一口气,平复着情绪,才说,“是筱歌请顾总帮忙,我们才过得来。”
“她?呵……”提到筱歌,安思思心底还是有恨,有怨,有妒,不过眼下她确实也有感激。
“思思,你身子如何?她们有没有替你治治?”做母亲的人,又是女人,更能心疼女儿受到的遭遇。产褥期经历那种事,又是被几个男人强迫,女儿该有多痛,多难受啊!
安思思苦涩一笑,“妈,反正我都是要死的人,治与不治也没太大区别。”
她身体已经完全垮了,连站都站不起,大小便都要人伺候,子宫都垂落出来,就算医院替她做了手术急救,也别什么太大用处。
闻言,安夫人又哭,除了哭,她真不知道她还能做什么了。
安思思安慰妈妈,替她抹泪,说道,“妈,不伤心,我现在能看见你们,我就觉得好了很多,我真的不难受了……对了,孩子呢?他现在怎样了?还在医院住着吗?”
安远光长叹一声,强忍住泪水,哽咽道,“思思,有件事我们必须告诉你……”
“难道孩子他?”一听父亲这话,安思思眼睛睁大,生怕宝贝夭折了。
“别担心,孩子很好,过两天他就可以出来了,到时我们带他来看你……”安夫人安抚女儿,不要她激动。
安思思松了口气,又听父亲说,“我想说的是,我们两老口的情况你也清楚,怕是日子也无多,孩子交给我们照顾,只会叫他吃尽苦头。所以我们请筱歌和顾总替我们照顾孩子,也算是我们当外公外婆最后为孩子做的一点事情了。”
“那……他们答应吗?”生死面前,对筱歌的所有负面情绪都不值一提,只要儿子能健康长大,安思思做一切都愿意。
安夫人点头,“答应,他们答应了!还叫我们放心,往后一定把孩子当成自己的养,绝不叫他吃一点苦头,也绝不让他被欺负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