姬珧也没想到,会在这里,以这种方式重遇十九。

    尽管他没有再度开口,姬珧却可以确信,宣重的庶子——跪地的宣三郎,就是跟在她身侧整整三年的人。

    姬珧不由心中冷笑。

    宣重话说得那般斩钉截铁,可眼中的担忧却是无法掩饰的。他很看中这个儿子,哪怕他只是一个庶子。

    可这个庶子,却在她被幽禁之后,犹如被放逐一般跟她一起丢进了望玉台。

    监视她,那可不是个好差事。

    她还记得虞弄舟的话,他骂他是“贱奴”。

    也许是宣家后来出了什么事,也或者是宣三郎自己犯了错,抵过了他父亲的从龙之功,才落到后来那副境地。

    但不管怎么说,宣府跟虞弄舟之间的关系,似乎也并非那么牢不可破……

    姬珧回过头,眼中光亮熠熠闪烁,唇角勾起,像是林中之兽遇见了它的猎物,迫不及待地要将之叼回窝里。

    她走到宣承弈身前,微微弯了弯腰身,唇角的笑意妖冶如花,口齿轻启:“你愿不愿随本宫回府?”

    她的声音里带了些许诱人魅惑,让人情不自禁便想随着她的语气怔怔地点头应下。

    但宣承弈没有,他只是冷哼一声。

    十二脸上一寒,重重押了一下宣承弈的肩膀,强迫他向公主低头,他却直挺着身,始终不肯弯身,只还给她一句冷硬的话:“殿下不如直接杀了我。”

    姬珧一顿,觉得这话有些耳熟。

    她抬起身子,烦乱地按了按眉心。

    “你不愿,也无妨,本宫不会强迫你,你自己说愿意才算好。”姬珧轻轻说着,明明是网开一面的话,听着却异常渗人。

    近卫都紧紧闭着嘴,似乎能感觉到公主周身散发的凌冽寒气。

    公主生气了,生气的后果很严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