慌乱中,孟婉连忙攥起自己的衣袖,就去擦拭容胤的衣服。
哪曾想,那墨汁竟是越擦越脏,到最后,衣服上黑乎乎的一片,晕染开来。
腿上的疼痛也在此时更加加剧,她几乎是咬着唇,血渍都从唇瓣间渗了出来。
就在她满脸无措的时候,突然间身子骤然一轻,整个人被容胤从地上给抱起来,直接抱到榻上,大手抚上她已经酸麻难耐的腿上。
容胤眉头拧着,眼底似是两簇被点燃的火丛,手揉按在孟婉的腿上时,她禁不住痛的松开唇叫出声。
“还知道疼?嘴巴不是挺厉害吗?这会不知道说了?是想把腿跪废了,好让全天下的人都知道孤是忘恩负义之人?”
“殿下,轻点,疼。”
男人的大掌透出来的力度,让孟婉几乎哭出来,声音也像是只受了欺负的猫般,小心求着饶。
跪了这么久,这会被他这么一揉散,那滋味不下于凌迟片剜,她甚至都有些后悔,这还不如选了那三十大板算了。
容胤听到她的话,不理她,但手上显然放轻了一些,整个人沉在烛火的阴霾中,孟婉看着他这样,愈发心惊。
缓了一会,终于,腿上的酸胀渐渐好转,容胤松开手,目光看向她。
深如幽潭的眼眸里,看不出任何的情绪,但就是像里面有个无形的漩涡,直直的想把她给拉进去,永不见天日。
本能地背过眸,孟婉咽了下喉咙,“多谢殿下,奴婢该走了。”
遂而,不敢再继续看他,短暂的安静之后,只听到容胤的声音。
“以后不准再到这里来,这是孤最后一次饶你,你记住自己个的身份,再有下次,定惩不饶,滚吧。”
“是,奴婢告退。”
孟婉连忙爬下榻,捡起掉在地上的银两和荷包,放进装着药材的小包袱里。
容胤见着她单薄的夹袄,袖子处已经是一片墨染,葱白的手指上,也沾上了墨迹。
她走的匆忙,甚至连头也没回,直到人彻底消失在外面,德安走了进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