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民女是秦南国人,故主虽是家道中落,但祖宅还在丰州。若是蓉太子妃不信,可遣人询问故主。文芜被父母卖与他为奴,他定知道民女父母是哪国人。”
光阴如箭,一年便是一年不同的光景。所谓故主就算存在,这些年也可能销声匿迹。文芜说了家道中落,蓉太子妃如果询问不到人,或者询问的是别姓,那也可能是故主变卖了家产。
不过蓉太子妃查不查,文芜都有周旋的余地。
“香幽国早在二十年前就被灭了,这些年来列国纷争,小国林立,谁还会记得这个曾经与世无争的国。”蓉太子妃黯然叹息,双目中似有水润。
文芜也不知说什么好,只得低声道:“乡土之情终身难忘,自会有人记得。”
古往今来,就是弱肉强食。只有胜利者才能青史留名,失败者要么销声匿迹,要么被写在史书上大肆羞辱。
不过,蓉太子妃这一语倒是提醒了她。
好像她一直都没有深究过自己的身世。
此番太后投毒一案,说那毒是来自敌国。如果文芜能证明自己是秦南国人,又能证明自己是孤儿,跟本朝皇族无冤无仇,嫌疑说不定就能小些。
“太子妃切莫过于忧伤,对腹中皇嗣不利。”文芜连忙劝慰,“您怀有身孕,腹中饥馁会很快。我且回厨房给您再备些小食垫垫肚子,用膳便不容易吃撑。”
说着,文芜便退出了安宁宫。
“安公公,不知户部可否能查户籍?”她出门就看到了站在外面候着的安公公。
“姑娘问这个做什么?”安公公一愣。
文芜看了看四周,低声道:“民女自幼跟父母亲族分离,幼年的事情都记不大清楚了。若能查到户籍所在,证明本国身份,那敌国之毒就落不到民女手里。”
安公公眸光轻动,点了点头。
“姑娘为太子妃安胎,皇上燃眉之急稍解。杂家这就替你去跟皇上说情,你且回偏殿中候着。”
户部乃六部之一,安公公无官无职没权利调动。
文芜见他愿意帮忙,心中也松了口气。皇上定也不想冤枉任何了无辜良民,让真正的凶手逍遥法外。安公公这一去,带来的绝对是好消息。
然而,就在安公公前脚刚走,一匹枣红色骏马就已飞驰在去御书房的路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