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将军,如画永远等着您。”如画的声音中带着颤栗和喘息。
目送着如画的身影进了房间,杨铭在黑暗中顺着游廊行走,他要绕经垂花门,去东厢房那边看看韵秋。
西裙房的窗棂里亮着昏黄的灯光,里面睡着大通铺的女子们叽叽喳喳地说着话,杨铭忍不住朝那窗户多看了几眼,却闻到隔窗飘来的一阵脂粉香气。他心中一荡,悄悄地凑近那窗户往里看。
因为天寒的缘故,窗棂上细密地糊着窗纸,没有留下任何缝隙。杨铭心痒难熬,学着电视里的方法伸出舌尖舔那窗户纸,湿湿柔柔地舔了几下,果然舔开了一个洞。他凑近了往里看,视野里却只能看到部分的场景,只见屋内点着几支蜡烛,有些女子已经在通铺上睡下了,有些女子还在烛光下缝制军衣。夜尚未深,睡下的女子跟那些没睡的女子叽叽喳喳地说着话,间或互相发出几声轻笑和虐骂。
视野正对面的一个女子穿着薄薄的衣衫偎坐在床上,长长的秀发披散着,似乎是刚洗过尚未干透。那女子拿着木梳一下一下地梳着,梳过的头发从肩上搭下来,搭在胸前薄衫下高耸的突起上,缕缕青丝随着女子手上的梳头动作轻轻摇曵着。
那女子似乎感觉到了窗户外面的异样,惊讶的目光向着杨铭的方向看过来,一双晶莹剔透的大眼睛在烛光的映衬下水汪汪的,随即却脸上一红,将那搭在胸前的秀发在手指上一圈圈的缠绕着,一时竟然娇柔无限。
杨铭感到自己的呼吸开始急骤起来,内心里一阵悸动,他有一种冲动要一把砸破这层窗户,扑进房里,将这女子深深地搂进怀里,搂进自己的身体里。
躺在旁边的女子似乎发现了这女子的表情变化,叽叽喳喳地跟这女子说着什么,这女子脸上露出娇嗔,将那挽着头发的手放开了,侧过身轻笑着打了旁边的女子几下,缠绕在手指上的头发失去了拉挽,一圈圈地散开了,在她胸前形成曲卷的波浪线。
嘻闹过后,旁边的女子侧过身睡了,这女子又转过脸看向窗户这边,片刻间,目光里露出了失落和迷茫。
我还在这里!杨铭的额头在窗棂上蹭着,心里在大声的呼唤。
忘不了江南古巷那把纸雨伞,
放不下千年等待的这份情缘。
今生你我相遇虽然太晚太晚,
早已把你深深刻在我的心间。
你是否听到了我的呼唤,
你是否也同样把我思念,
倾尽柔情守着三世诺言,
在梦里感受相思的温暖。
那女子显然是感觉到了窗棂上的动静,猛地咬紧了嘴唇。终于,她低着头左右睨了一眼,掀开了被子,双手撑着床铺,两腿的膝弯拱着,一下一下地从通铺上往外挪了出来,下床趿了鞋子,往门口的方向走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