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抿了抿唇,语气礼貌:“纪先生,是我。”

    房间里安静了一瞬,门被打开了。

    孟思宁站在门外言笑晏晏:“攸宁?天这么冷怎么跑出来了呢?找阿城有什么事吗?”

    苏攸宁闻着她身上的香水味,又是一阵头晕目眩。

    她压着不适客气问好:“孟小姐。”

    说完,她看向沙发上的纪擎城,发现他穿着浴袍,衬衣也皱巴巴扔在地上时,心脏蓦地一疼。

    圣诞夜,的确很适合跟痴念多年的心上人做点亲密的事情。

    她掐了掐掌心:“纪爷爷让我叫您回去。”

    纪擎城指尖夹着烟,修长的手指竹节一般骨节分明,闻言淡淡扫她一眼,嗓音冷淡:“你倒是很听话?”

    苏攸宁低下头不知该说什么,纪擎城随手掐了烟,语气漠然:“回去吧,我的事情,还不需要你来置喙。”

    孟思宁看她一眼,唇角带笑,眼神却有些嘲弄。

    苏攸宁脚步未动,手握着门框低声道:“可是纪爷爷的身体不太好,不能受刺激,纪先生……”

    纪擎城起身走来,眼中带着冷沉的压迫感:“是不记得我的规矩,还要我说第二遍么?”

    苏攸宁张了张嘴。

    纪擎城一向如此,容不得别人干涉他的决定。

    可是以前对她很有耐心。

    她刚被带到纪家时很娇气,动不动就哭,他就守在旁边不厌其烦的哄。

    他大她八岁,那时候已经是十五岁的少年,却愿意陪她摆弄布娃娃和沙子,她那时候觉得他是大人,非要叫他叔叔,他就一遍遍宠溺教她:“宁宁,我是哥哥,阿城哥哥。”

    但从她告白后,他就再也不准她叫哥哥了,只能叫纪先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