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还是留着一会儿去谢公子吧。”苏越并未回头去看她,只是心中暗自一笑,想必那孩子又要羞得满面飞红了。
不过此次刀鸑鷟倒是大大方方地噙着笑意,待苏越走远她这才进屋洗漱梳妆。
一切收拾妥帖,她便随了山庄中的婢子一路向昨日夜里来时的地方去。
只是还未等她们走至目的地,便被眼前这片花海所吸引住了目光。刀鸑鷟昨日曾听苏辰砂提起过这片花海,不想亲眼所见竟是这般如梦似幻。
此刻,天边淡紫色流霞轻触远处巍峨耸立的高山峭壁,滚滚山泉沿着石壁飞流直下,涌入一弯清潭之中,清澈的水流环绕着整片花海,流淌不止,生生不息。漫山遍野丁香色的花卉似是天穹织就的倒影,簇拥着一袭悠然白衣,清风徐来,桃树上纷飞而落的桃瓣轻轻落在了他迎风飞扬的衣摆上,仔细一看,这不是苏辰砂还能是谁。
“公子!”刀鸑鷟一眼便看见了苏辰砂,也顾不得两位领路的姐姐,便朝着苏辰砂跑去,将她们远远地甩在了身后,如此便也没能看见两位婢子掩唇轻笑。
“慢着点,当心摔了。”也不知她能不能听见,苏辰砂仍旧下意识地去提醒她。
“公子......怎么会在此处?”她未来的及将气喘匀,便开口询问到。
“我在此处等你。”苏辰砂见她气喘吁吁的模样,真是不知该做何反应,“你跑这么急作什么?”
“见着公子,心里欢喜,便想要快些过来。”刀鸑鷟向来是不愿隐藏自己半分情绪的,只见她笑的爽朗,好似有金光流霞铺陈开来一般。
“那也不必这般,若是摔着了可如何是好。”嘴上虽责备着刀鸑鷟,但苏辰砂心里实则并未生她半分的气,“快上车吧,该要回去了。”
这时刀鸑鷟才发现苏辰砂身后停驻着由两匹白马所拉的纯白马车,丁香色的珠帘玉坠随风摇摆晃动,看上去比来时那辆马车华贵奢侈了许多。
而苏越正半坐在马车上,一言不发地看着他们,好一副八卦看戏的嘴脸,惹得刀鸑鷟狠狠一瞪。
“我们不去与苏老告别吗?”
“苏老他一早便在山庄前等着我们了。”言罢,苏辰砂也纵身跨上马车,“苏越我们走。”
苏辰砂示意完后,苏越便驭马驾车,驰出花海后,顺着一条青石板道缓缓离开。
马车在青石板路上不缓不急地朝前行去,许是道路应雨露之因变得有些湿滑,苏越驾车行的很稳。
“公子的伤怎么样了?”刀鸑鷟偏过头去注视着苏辰砂,似是怕漏掉了他眉眼间任何一个细小的动作。
“一点小伤罢了。”苏辰砂面露浅笑,“同往年在战场上的伤相比不过是小巫见大巫。”他说的风轻云淡,似是在谈论着一件与自身并不相关的事情。